北京保利2013秋拍:写实主义和个人风格的坚守者——艾轩

中国艺术的复苏,始于1979年。所谓复苏,系指艺术摆脱附庸与官方政治需要的地位,走进艺术本来的那种精神自足状态之中。这种返回艺术之途的初期,美术界呈现出对形式的热衷。但在1979年的下半年,暴露社会阴暗面的所谓“伤痕美术”骤起并席卷全国,取代了“形势热”而成为美术界的主要趋势。因为建国30年文艺思想对艺术家的禁锢,表现在艺术形式上的划一,还只是最表层的现象,其实质是对时代乃至艺术家心理真实的粉饰。这个艺术现象的最大功绩就是敢于真诚地面对现实。这批画家被称“知青画家”。他们基本上是共和国的同龄人,随着“文化革命”“上山下乡”的洗礼,尤其接触到农民生活之后,学生时代形成粉红色的理想被残酷的现实击碎。他们的心灵上的创伤和痛苦来自他们看到的现实的阴暗面,他们又对这种阴暗面的描写,找到了自己的灵魂的归宿。所以他们反叛的是某种“社会理想”对现实的粉饰,不是现实主义文艺观本身,恰恰是在校正被政治歪曲了的现实主义。随后“伤痕美术”摆脱了强烈的批判色彩,走入对平凡生活体味的“生活流”并从此明显地向两个方向发展:一是关注质朴的人情味的“乡土风”;一是注重个人内心体验的“伤感的魏斯风格”。尤其后者,就其所涉及到得艺术内蕴,标志中国艺术走进了诸如孤独、焦虑这些人类深层的意识中。从视觉表现方式看,再现不再是最重要的,而开始倾心于对蕴藏在熟悉事物中的某种“陌生感”的把握。如通过对小人物的关切,去渲染人生孤寂的伤感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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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轩是这种风格的主要代表画家。他生于1947年,1967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附中,毕业后曾在部队农场劳动四年。本来家庭的不幸给他童年和少年的心灵中留下许多阴影,加之“文革”中他经受的磨难,所有这些缺乏温暖的环境给予他的冷遇,是形成他作品基调的原因。认识他的人,都曾被他的笑声所感染,然而这乐天性格的另一面却是一颗孤寂的心灵。所以,艺术成了他负载孤寂的诺亚方舟,而他却留给了世俗世界一张笑脸。于是在“双重”的世界里,他获得了心理的平衡,同时也给中国当代美术史留下一连串孤独的背影:《陌生人》、《那歌声不是唱给我的》、《诺尔盖冻土地》、《他走了,没说什么》……

2018年3月26日,季丰轩画廊隆重呈献中国写实画派大师艾轩的近作展《灵魂如风.生命如雪》,展出艾轩近年创作的新作品共29幅,包括3幅2016-2017年创作的油画作品、17幅水墨纸本作品及9幅素描作品。艾轩是当代「中国写实画派」的倡始者与灵魂人物,他于70年代开始画油画,2008年开始创作水墨作品,一直以写实风格绘画藏区人物,是次展览囊括艺术家最新油画、水墨,甚至素描的最新创作。

艾轩作品

何多苓 兔子俄非丽亚 200150cm 2010

《殉道者在远方歌唱》布面油画 88.588.5cm 1991

自1982年他成名以来,每一幅画都只画一个人,所有画的标题都那么凄清,大部分画中人或侧、或背对着观众,是作者不愿让人看画中人苦楚的表情,还是作者笑掩肠愁的要强性格的流露;或许这就是一回事。

▲ 艺术家艾轩,1947年11月11日于中国浙江出生,诗人艾青之子。

然而六十六岁的艾轩忽然走入水墨境界,让人不禁惊讶和怀疑。不过,当你看完挂在展厅中三十幅艾轩的水墨作品,就会发觉这不是传统的回归,亦非一场转身,而是一种在融合之后的升华,一次画家用另一种途径对生命的凝望。

作为伤痕美术的代表人物,何多苓在上世纪80年代初即以油画《春风已苏醒》、《青春》、连环画《雪雁》等作品轰动一时。但从90年代开始,他独处成都创作,与四川及全国的美术潮流少有联系,逐步形成自己探究人性和生命的本质的人像画风,受到业界与艺术市场的双重肯定。而近日在环碧堂画廊举行的个展上,既有他1986年创作的连环画《带阁楼的房子》,又有2005年创作的女人体系列,从画与言谈中可以看到一个优秀艺术家20余年来艺术风格与心态转变的个案,也反映出中国当代艺术的发展轨迹。

在当今画界众多主张和风格中,以西藏题材创作的油画早已成为艾轩个人绘画图式的标签,与同时期伤痕美术下的作品相比,尽管艾轩也深受安德鲁怀斯的影响,但艾轩笔下的人物形象并没有陷入无限的伤感和悲伤之中,反而在静穆和孤独之中揭示着大自然的本质力量。自1982年开始,艾轩对于藏区的认识转入了由表及里、由现象到本质的过程中去,因此画面中开始着力表现人在自然面前的渺小及环境的空寂和冷漠,同时融入他个人对人生、自然及社会一系列问题的思考。作为人物和自然的表现,不只有欢乐幸福和安宁,荒凉和孤寂也是另一种美感体验,有其存在的价值。艾轩也正是将这种荒凉与孤寂通过写实主义的形式融入进纯朴及美的人物形象之中,并在此基础上表述这些人物对未来的期待。此幅《殉道者在远方歌唱》正是艾轩90年代深入认识藏区、深化这一题材创作的重要代表作之一。画面并没有采取表现殉道者题材的常见图式,而是巧妙地通过藏区女孩的侧影以一种观看者的身份引发人们对这一场景的无限想象。虽然无法窥见女孩的脸部表情,但从其刻画的衣袄可以感受到女孩的孤寂与无奈。同时以雪景作为背景铺垫,既充分显示出藏区恶劣的自然气候,又为远方这一幕增添了些许的神秘感。带有抒情意味的孤独与神秘的气氛相结合,使画面产生了一种非比寻常的效果,似乎存有象征的意念。而艾轩这种内心化的独白表达又使得写实主义存在的意义在当前多样化的艺术潮流中重新被唤醒,并由此证明写实主义不仅不会没落,反而获得了新的活力。

艾轩的作品大致可分为两个阶段。对边塞牧民的“关切”是第一阶段作品的主调。如《那歌声不是唱给我的》、《陌生人》、《诺尔盖的季节风》。这些画,画面相对着力于“再现”画中人、草地、山坡、天空的画法,从色彩到造型都强调视觉的真实感,同时也较明显地保留了魏斯画法上的痕迹。但自1983年后,他逐渐地把对画中人的“关切”转向实质是对自己内心世界的关注,因此,更加强调画面凄凉情调的渲染。如突出冷灰色调,构图上人物与背景关系单纯化和情感化,用笔趋于持重等。如《冷面》中对孩子与背景的处理,对乌云的刻画,都使读者的实现集中于画面那条地平线上,这是一条极富感情色彩的地平线,因为地平线那边也许有孩子的父亲,也许有人们所期待的东西,但正因为什么也没有画,便给这种期待蒙上了一种焦虑的色注彩。《也许天还是那样蓝》,也许室外充满了欢乐,但画面中的小伙子对此没有注意或者不感兴趣。究竟为什么,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忧伤,或者他的困倦的情景,带给读者的某些感染人的寂寞感。《还是那个秋天》还是那个地方,但今天却只能形影相吊了,此情此景,是恋人的失却?还是亲人的久别?又是一阵令人伤感的冷清,这种冷清到了《诺尔盖的冻土地》,就只剩下一大片灰濛濛的苍穹,一朵孤零零的云朵,和一尊仿佛尘土凝成的头像。

▲艾轩《圣山》,布面油画,2009年

季丰轩举办的《粉墨登场艾轩首次纸本作品展》是艾轩举办首次水墨画作展,我想让人看到他的能力,不单单是拍卖中的那几幅作品。这是季丰轩掌门人季玉年此次策展的原动力。确实,中国当代艺术市场重建的这10年中,艾轩始终将自己置于事外,这两年拍卖行重塑中国写实画派,艾轩、王沂东等领军人物立刻被一个个价格注释,然而对于画家整体艺术面貌的深入了解还是要通过看展览来获取。

创作变化

《静待》布面油画 100100cm 2005

艾轩读附中时受过科班的专业训练,那时苏联契斯恰可夫体系是中国教育的楷模,自1975年后到部队任专业创作人员,与部队通行多有往来,所以在他早期的油画技巧中,明显地保留着两个方面的影响,一是契氏体系的影子,一是契氏演变出来的“部队风格”,即以部队画家何孔德为代表的那种在明暗对比中,突出响亮的灰色系,以及爽快的方笔触塑型的风格。这甚至在他后来画的《山花》中都很明显。80年代初,美国画家魏斯随西方现代美术一起被介绍到中国,相同的心态使艾轩把魏斯的方法融入自己原来的技巧中,这在1982年、1983年的画中如《那歌声不是唱给我的》尤为清楚。1986年后,随着他艺术境界的明晰化或强化,几种技巧、风格的影响逐渐被他融为一炉,这是他风格成熟的标志。

▲艾轩《瓦切村的初冬》,水墨设色纸本,98101cm,2017年

季玉年说策划这样一个水墨专题展览的想法从两年前就开始了,我认识了他10年,大概六年前他有一天对我说我会试试水墨,当时我很怀疑,他画了一辈子的油画,不知道这条路他能否走得通。然而,六年的关注,她见证了一个六旬的画家从油彩中抽出,再在水墨的系统中建立途径的整个过程,于是,就有了今天的展览,从2009年到今年的所有艾轩水墨精品。

现在写画而不是画画

对艾轩的画有印象的人都会联想到,在高傲自居荒凉的雪地和青藏高原的灼灼阳光下,或站或坐或卧着艾轩的藏区人物,有姑娘、汉子或儿童,他们眼里闪着未来的期盼定格在永恒的沉寂中。创作于2005年的《静待》是艾轩藏族题材中的精彩之作,艺术家用蓝灰调子,传达一种凄婉的情绪。艾轩将自己的情感色彩蕴藏在画面空灵的构图和神思中。用独特的绘画语言把孤寂的抒情和神秘将观者带进神秘气氛的艺术世界中。这件作品的画面元素极为单纯,但笔法洗练而精致,以分明的轮廓线很好地完成了空间的分割和色调的微妙变化,营造空间丰富的诗意境界。事实上,艾轩能够在众多以青藏题材为生的当代画家中独树一帜,就在于他作品的含蓄之美,把观看者带进悠远、成精而神秘的艺术气氛之中,以意念的发挥和形象的象征,其艺术的感染力显得更为强烈。多年以来,艾轩的一系列油画中的人物一直处于一个事件、一种情绪的过程中。西藏雪域高原是他永远的做画空间与背景。一个藏族小女孩或是一个青年,站在寂静又纯净的冻土带。那些人物有一种苦难美,让人爱怜和同情。他们在思考什么,又凝望什么?实际上,这表面上的宁静正是他们心理上不平静的一种反映。艾轩一次次将纯真幼稚的藏族小姑娘置于一个非客观化的背景中。随风摇曳的乱发中,无助的大眼睛闪烁着明亮和忧伤。它有一种冲击力,让我们直接对视着他给我们的主题,对视绘画的故事和它的冷峻内涵。

在新潮美术风起云涌的今天,写实主义中国反而愈加固守自己的阵地,艾轩作为这块阵地上的轿子,义无反顾地沉浸在其中,这是一种值得深思的现象。当十年前人们刚刚从“文革美术”中醒过来,在反对粉饰现实的假现实主义的同时,“写实”曾一度受到普遍的怀疑,并且后来引咎于徐悲鸿。其实,中国传统艺术到了清末已经成了一种笔墨游戏,它使艺术家一方面专注于内心寻求“净土”,一方面在画面中寻找笔墨自身的乐趣,当艺术远离了生机勃勃的现实太久后,就已经走上穷途末路了。徐悲鸿引进写实进入传统艺术。然而,徐的艺术观与建国后强调现实主义的文艺观因在写实上的一致而合流为一了。合流后的发展,就是众所周知的被政治所束缚远离了艺术之途。但自1979年以来,对现实主义的校正,使写实在一种新的意义上被肯定。事实上,历史走了一个大弯后,又回到了“五四”时期对写实崇尚的起点上,即作为对传统绘画文化——逃避现实批判的意义上获得新的生命。从这个角度上,中国写实绘画不会因为新潮美术的崛起而衰落,恰恰相反,它肩负与新潮同样的历史重任而前途远大。因此,我极力赞同艾轩及所有在写实道路上探索的画家们,坚持走下去!

作为当代中国写实画派的倡始者与灵魂人物,艾轩生于局势混乱、战火频仍的时代,童年充满不安与惊悸。他自幼喜欢画画,但没有人教,凭著自己的毅力及坚实绘画技巧考上中央美术学院附中,学习素描、速写和水彩。文化大革命时期,艾轩和同学被分配到张家口劳改,艰苦的四年间,他只能偷偷的画画。1973年,艾轩被分配到四川成都部队当行军画师,以绘画记录红军,画具政治意味的作品。这段时期,艾轩随著军队到四川西北的阿坝地区,亦是艾轩接触西藏的开始。

艾轩在中央美术学院附中时曾跟周思聪学过国画,但是那个时代他钟情油画。而今看太太画水墨画得到灵感开始走上水墨道路,水墨画吸引我的,是对其中某些技巧的掌握。他还说,油画和水墨画各有特色,但如果能够通过水墨画,达到其油画所达不到的境界,也是好的。

《新京报》:这次展览的女人体系列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创作的?和创作《春风已苏醒》时比,在创作方式上有什么大的改变吗?

《雪还在静静地落》布面油画 6363cm 2003

▲在中央美术学院附中时的艾轩,1964年

纸上的别样韵味

何多苓:从前创作《春风已苏醒》花了三个月时间,现在基本上一个半月画一张画。改变主题与心态变化有关,最早在1991年时我就基本停止乡土风格的创作了,因为最初那种精神力量已经没有了。

艾轩说:西藏这个地方本身就让人感觉一种巨大的不可超越的力量。它是亘古不变的、庄严的,人面对它往往是无可奈何的。我借助西藏这种状态表达了自个儿的感觉。看见这神奇而又荒芜的高原,让人们感觉生命似乎也随之微如蚂蚁。但是在这件作品和艾轩其他的画面上,人物却坚如磐石,一点没有弱小的感觉,雪原高寒映着女孩的脸庞,乱发随寒风飘舞,紫中带灰,亚绿色的藏袍包裹着那年轻的生命,藏民族所特有的那种,对他们世代所居住的高原之坚毅的神采,对逝去的追求和对未来的怀想,都从那女孩子的大大的,没有任何虚饰和矫情的眼睛里,不加掩饰地倾泻而出。那种眼神给人的冲击,不但感动了画家自己,更感动了所有看画的人。而对人物心灵的刻画,使艾轩的作品有一种直达内心深处的真实。艾轩的画里,孤独的女孩带着坚毅、伤感、哀愁、无奈、陪伴着画中人的是雪地上的枯草和残垣断壁。艾轩的作品在用色上是很单一的,他不像其他画家在西藏题材作品上运用红、黄、蓝三种鲜艳的色彩语言来表现绘画语境。而艾轩仅仅用了黑白灰和蓝集中基本的绘画颜色,却使之产生出沧桑厚重色彩丰富的效果。画中的女孩,在冰雪皑皑荒凉的冰封世界里孤独地带着伤感,既是画家内心世界的独白也是对人生意义的追索与感悟。挥洒出来的灰色调色彩,就是起源于艾轩对人生的意义的理解。

▲在四川成都部队时身为行军画师的艾轩,1973年

在拍卖行看到的艾轩的作品很多都是漂亮的女孩子,但是这一批水墨作品里出现不少男性的形象,从某种角度上讲,我认为这一批的层次更高,因为他是在心理的层次上反映内在和对人生的述说。季玉年提及的这一点是组合上的变化。艾轩水墨的题材与油画同一,都是紧扣西藏人物精神面貌作描述,而让人惊讶的是,当中三件大尺幅作品都是群画,而且男性形象有所增加。艾轩水墨中的男人不再是配角,刚硬又有一点温柔,让人感觉他们和艾轩笔下的女性在骨子里有一种一样的东西。并且出现了动物的描绘,比如马和狗,狗的毛发纠结凌乱,但是彷佛牠们的命运亦与自然交错,传达出一种生命的尊严。

现在这批画每张都先画素描稿,因为画到最后形象变形得厉害,画素描可以把握一些。这中间在上世纪90年代曾经画过迷楼、春宫系列,但那只是一个过渡时期,到2001年开始女人体系列,是和婴儿系列同时开始的。至于今后还会不会变化,我自己也不好说。

编辑:江兵

▲1973年,艾轩早期的油画作品

艾轩的纸本水墨,是将他前半生的写实经验融入水墨中,散发出了一种别样的含蓄韵味。

《新》:批评家栗宪庭曾提到你的画和传统文人画的关系,你什么时候开始对中国传统绘画,或者传统审美发生兴趣?

http://www.bcylc482.com ,在整个西藏的岁月,艾轩跟着部队一起,在西藏寻找藏人英武的形象。在那个时候,艾轩笔下的藏人是英雄的,是红光亮的,绘画一直持续到1980年。1981年,艾轩以油画《有志者》获得了全国青年美展二等奖,30多岁的艾轩在艺术界开始获得知名度。同时,这也是他艺术创作的转捩点。

纸,其实是传达东方艺术精神和审美的最好媒介。常玉、潘玉良、赵无极都曾有过纸本创作。细细品味就不难发现,纸墨会将艺术家个人的精神指向和艺术审美无限地延展和放大,如果驾驭得好,它会让你更加深入地走进一个画家的内心,比如潘玉良彩墨中的充沛,比如常玉纸上裸女更加的温婉神秘。

何:其实我之前是从不画国画的,对传统的东西也没有兴趣,上学的时候学校组织去敦煌看壁画,我都找借口没去。但是到美国以后看到宋人山水原作、元代插图,还是很震撼的,在迷楼、春宫系列中尝试把传统书画中的精神、方法引入一些。现在在形式上引用传统少了,但对中国传统文化精神、方法却更感兴趣。我觉得中国人到一定阶段,难免要向传统资源回归,现在我是离现实的距离越来越远,而追求一种中国传统的不可言说的诗意。现在我基本放弃了当年在学院里学来的绘画技法,更像是在写画而不是画画。

▲1984年,艾轩在乐山和何多苓在街头行进,孝治平拍摄

几乎充斥了艾轩所有油画作品中的西藏小女孩自尊倔强的眼神、白茫茫背景、一笔模糊的地平线和画面传递的生命与现实之间的张力仍旧存在于他的水墨中。但是与油画相比,绘画媒介的转换反而令画面中的人与自然现实之间传达出一种更加难以捉摸的隐秘关系,剥落一丝压抑,另有一方自在天然的生机。说天然说生机是艾轩的水墨画不再似油画般用强力将你推入至强烈的情绪中,而是将一切的述说变得更有诗意,让你在一种似有似无的情绪表达中寻找对画中人故事新的解释。

http://www.yuda-sh.com ,《新》:据说你从来不用职业模特,都是朋友或者朋友介绍的人充当模特?

因朋友的建议,艾轩打算到四川美院进修,但校方以招生额满为由拒绝。在此期间,艾轩住在好友何多苓家,并在川美朋友们身上得到启发:
以往画画的固定概念是要有主题,并符合别人要求,但他们却将画画变成个人情感的宣洩,以最合适的状态、场景、气氛表现画家的情绪。一个月后回到成都军区,潜藏在他心中的情绪似乎完全被释放,自此,艾轩开始绘画属于抒发自我风格的《西藏》系列作品,艾轩说:

其实看艾轩的水墨会觉得他仍旧是用写实油画的眼睛在看世界,精准的结构关系、几何经验的造型包括光线的运用,塑造出画面强烈的故事感。但是笔墨的介入让画家摆脱了一切的油画创作技巧和技术操作,转而用水墨、线条的丰富变化造型。皮纸很好地控制了笔墨,并且让画面显现出一种毛茸茸的朦胧。小女孩的眼神增加了一丝羞涩和憧憬、人物与自然背景之间多了一抹调和。所以,没有了精雕细琢的色彩堆积、光线调度,站在艾轩的画作前不再是血脉贲张,而是在线条中开始驻足猜测人物间的种种故事和命运,线条让艾轩的画面更加的柔韧延展。「我说艾轩是在做减法」季玉年说,在技巧的减法中艾轩也让自己变得松弛。

何:我不喜欢画职业模特和职业的姿势,因为要画得漂亮没什么意思,时尚杂志上有很多,我想画的一般都是平常人的有点特别的动作,比如那个孕妇就是一个朋友,她是舞蹈演员,我觉得她怀孕时如果舞蹈就很有意思,所以画这样一张画。